大雪是在十二月的一个早上席卷城市的
那时他正在北中国的一个马桶上坐着抽烟
九点钟他打开收音机
广播员说有人冻死了
他看看太阳还挂在那儿
就伸了个懒腰有点幸灾乐祸
那个冬天他没有钱
像一只老鼠四处游荡
朋友见了他就见了鬼
说你真没出息让他脸红
年底他收到女友的来信
她说她快要结婚了
窗台边的那朵夹竹桃花
慢慢凋谢在甲戌年
如果爱她
别触摸它
他背上的靳戟会惹你的讨厌
如果爱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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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让他凋谢吧
省得他活着是度日如年

他穿上他的新棉鞋
路过光荣街时掉了几滴泪
路上的孩子们笑得很甜
他们也穿着新棉鞋
钟声敲响在新年夜
烟火映红了苍白的大桥
他点燃手中的一张黄纸
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
泥土的温度和湿度正好
让他腐烂后只好发芽
那凋谢的快感
像一场风暴

如果爱她
别触摸它
他背上的槿戟会惹你的讨厌
如果爱她
就让他凋谢吧
省得他活着是度日如年